Perihelion

And after all, you are my wonderwall.

 

【授权翻译】【AOS】That Looks On Tempests Ch2.1

作者:Spicyshimmy

配对:Spock/James T. Kirk

分级:R

译者:Aphelion


Chapter 2  Part I


    在Jim设想的所有可能情景中——其中的大多数他都不愿去细想——站在这儿,一间Vulcan作战室里,向S'chn T'gai Spock王子的五个最忠实的侍从交待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在紧密追踪下才打探到的Klingon人与Romulan人的合谋,这一幕可没有在他脑海里出现过。

    Spock的顾问给予了他所值得的全部信任,不多不少——也就是相当于零,一举一动莫不限制在严密的监视之下。而Spock只在他们独处时向他展露过的阴暗、隐秘的兴趣,此刻也已荡然无存。

    就连那个,也没有如他预期的那般起到作用。

    与大多数人认定的事实相反,Jim才没有那种迫切的求死之心。若他相信哪怕仅有一丝可能,自己会被Spock直接制服,那他的整个行动也就毫无意义可言。论搏击水平,Jim或许还无法与Spock抗衡,但是他身上还藏着两把相位枪,一把系在下身另一把别在后腰上。情况如果急转直下,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当然了,多数情况下,他由衷希望事情别再变得更糟了。

 

    有关Spock的个人情况他掌握的不多,但那些零碎的讯息已经足够勾起他的兴趣。Jim不会随随便便地向任何人抛出像建立政治联盟这样的提议的。至于引诱...则是他计划里一个稍稍次要的部分。

    他花了很久寻找潜在的政治盟友,逐个分析他们的优势、弱点,他们宣誓效忠的对象,以及不得不遵守的条条款款。而结果就是Spock的名字出现在了顶端。

    对此,没有人会比Jim自己更震惊了。

    如果换做一年前有人问他会向谁寻求援助,Vulcan人无疑是最不可能的答案。鬼鬼祟祟、高人一等、对知识而非武力的崇尚与信奉,Jim压根不指望能在他们身上挖掘出什么善意与友谊。这不是他单方面能一锤定音的抉择,双方都需要配合。

    而他的个性向来与这类严肃古板的做派水火不容。

    只是现在,为了不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急需召集更多力量,以地球目前的国库资源远远无法满足。

    这时候如果还能有个头脑同样敏锐的军事专家,在他身边不断驳斥与完善他的战术、想法,可就再好不过了。在对Spock的战斗能力进行了一番仔细观察之后,Jim觉得Vulcan人那出了名的自制力更像是一种虚幻的念想,而非现实。

    可如果Spock确实在克制自己,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那么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或者说,fascinating,如Spock自己诠释的那样。

 

  “你必须理解,James Tiberius王子,我们无法听凭你的一面之词便取信于你。”Spock的侍从们清一色蒙着面,声调一致,连性别也无从分辨。Jim只差一点没忍住出手摘掉他们其中一个的面罩,就为了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在达成任何结论之前,我们的调查人员需要核实你方才所述中的一些相关细节。”

  “这是自然,”Jim道,“就是尽量别派那些跟你过于亲近的人。有些行动危险极了,我自己第一次刺探情报的时候就差点没能脱身。”

    没有一个侍从点头作答。 就算是在如此诡异复杂的情况之下——被一群蒙面怪胎围在一个房间里——这兴许也能称得上是最最奇特的细节之处了。得不到回应令Jim觉得他仿佛在对着一屋子雕像说话,纵使雕像们眼下正在忖度的,是那个于他而言重于一切的提议,远比刚才他在Spock房间里上演的那幕暗示出的重要得多。

  “你的顾虑已被知悉。”

    不,它没有。

    他们对Jim心中的顾虑一无所知;事实上,Jim甚至没把握他们是不是会为自己的安危忧虑。外界流传的有关Vulcan人情感深度的说法,就如同那些对他们的力量、野蛮与冷血的描述一样夸张不实。如果Jim会轻信每一个听过的谣传,那么首先他自己就已经有了一大堆疑问需要对付。

    Spock朝他左侧的顾问颔首示意。Jim始终分辨不出Spock是否真的信任这些蒙面雕像,又或许,是他们对他的畏惧令他放下戒心。

    Jim的哥哥曾教过他二者的区别。但话说回来,那种态度、那份恐惧——无论是对陌生人、盟友、还是敌人的——终究没能帮到Sam多少。

    Jim下颚微沉,交叉双臂环在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前。他望着侍从们鱼贯而出,在沉默中前去执行那个由自己亲手布下的,集聚了他非凡的智慧——与相同比例的疯狂——于一身的计划。眼下,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下身的相位枪紧抵着裤裆,之前打斗时留下的汗水一半已经消散于Vulcan星上干燥得近乎无情的空气,另一半还滞留在他皮肤上,那触感令他极其不适。尽管破碎的上衣无意间地赐予了他片刻透气,Jim发现自己依旧被这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压得缓不过来。因为Spock还杵在那儿,双手紧攥背在身后。他没有与其他人一道离开。

    显然,他认定自己没法冒险将注意力从Jim身上撤走哪怕…一秒。

    Jim挺直了肩膀,一只手刻意地垂至臀部。如果Spock正望着他,他很有可能会喜欢自己看到的。他们的吻不过是Jim有备而来,他乐于给予更多,但也只是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而这片刻的记忆,也已经混淆在他们交手的画面之中渐欲模糊,难舍难分。

    Spock行动敏捷。他拥有Vulcan人的力量,动作精准、果决、毫不退缩。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得太久了。

  “你确定他们百分之百忠诚?”Jim出声问道,“我可从来不能相信一个蒙面呆瓜。”

  “我十分确信他们的忠心程度。”

    Spock没有给他多少余地再在信任问题上大做文章。当然了,Jim并不准备允许自己在Vulcan星上放心沉眠,可到最后,他免不了需要补充几小时的短暂休息,尤其在卸下防备,不必担心随时会有刀会刺进他肩胛骨的情况下。

    没有什么能阻止一次又一次背叛的发生。最近的那道伤疤,那道正因轻信别人的忠诚而留下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最多能够坚持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无休无眠,但在那之后,身体机能将统统关闭。

 

  “有趣,”Jim说道,“倒没听过多少关于Vulcan人忠诚度之类的谣言。”

  “此种现象未必寻常。”Spock答。

  “那么,你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来“激励”你手下的人?”

    又一个狡猾的暗示。他知道Spock不一定会“上钩”,但如果Jim不断地抛下更多诱饵——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总会如愿以偿。Jim玩弄着碎裂的衣角,“就没有什么衣服能让我换一下吗?”他复又补充道,“还是你喜欢上它们了?”

    如果Jim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这些Vulcan陌生人跟前,也并不会在他们硕大、低沉的心脏上激起恐慌与轰动的涟漪——鼻青脸肿,又衣衫褴褛——不过是十足地证实了Vulcan人长久以来对人类的臆断,一个脆弱渺小、不堪一击的完美写照。

    Spock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中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兴趣。搞笑的是,在Jim读过的所有描绘Vulcan人的资料中,没有一处记载的档案里提到过他们如此炽热的眼神交流。

  “我所理解的事实是,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培养出某种人类对无生命体征物体抱有的顽固病态的执念与癖好。”Spock说道。(注1)

    他的视线驻留在Jim脸上,来回省视着人类那不幸的、显而易见的生理特征:Jim的双颊正在不可抑制地泛红。幸运的是,大多数Vulcan人还无法判断人类的面部表情在被挑起欲望与情绪激动时两者间的区别。

    而他们的初次见面,已然与这二者都脱不开联系了。

  “那是一个‘是’吗?”Jim拉扯着支离破碎的衣领,令Spock瞥见了他胸口的血迹连同乳首。伤口有些撕裂,但无需再次缝合,血液会自行凝结成痂,只要他不再作出任何愚蠢的举动使未愈之处重新开裂。

    他已经为自己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没有必要继续为了自己的星球血流不止了。

    无论如何,Jim都不会期待在其他Vulcan领导者面前复制出同样的效果。Spock是不同的,他是特殊的。身为王子的他拥有可以号召的人脉与权势。但说实话,Jim看中的并不是他的威望与政治自由,而是他的血统——一半人类,一半Vulcan,还有那个谣传中关系疏远的兄弟。如果有任何人能以打破常规的思考方式来代表这个未经考验的同盟,这个人定是与自己的家园格格不入的那个。

    很大程度上,Jim都在依赖本能作出判断。但他总是可以相信自己的直觉。

    Sam不在时,这就是他拥有的全部了。

  “你建议中的可取之处已被知悉,”Spock说,“随我来。”

    没有等待回复,他便转过身,脚下铮亮的靴跟随之一转。正如Spock预测的那样,Jim记得回到他房间的完整路线。他让Jim走在前面,使这个人类看上去更像一个被俘的战犯,而非某位受到尊敬的宾客。在方才向侍从与顾问作简报的时间里,已经有人打理过他的房间。书桌重整归位,隔墙上掉落的玻璃碎片也被扫净、复制出了新的。那些质地较为柔软的家具上留下的割痕与枪印,每一处都被修补地不着痕迹。

    Jim滚落到沙发上,那个他与Spock在前夜缠作一团的地方。

   “我必须提醒你,若你意图以身着Vulcan人的服饰来掩人耳目,届时你的五官特征依旧会准确无误地暴露你的人类身份。”

   “我可以戴上像你的手下那样的面罩——遮住那些‘准确无误的部分’。”

   “他们的沉默寡言十分著名,你将无法伪装成功。”

   “真是个轻率得糟糕的结论。” 沙发的布料先是蹭抵着Jim裸露的皮肤,进而与之沾缠不休。他把头轻靠在弯曲的手臂上,掌心托着后脑。只要他待在低处,不与Spock处于同一高度或视线齐平,他看上去便是弱小的,无攻击性。的确,昨夜他就像只饥肠辘辘的le-matya(注:瓦肯本土生物,大型的肉食动物 )似的急不可耐地跳到Spock身上,纯然的野驯与不受驾驭。但事实证明,正是那样让他多得了一分。

    偏见有时会反过来为你受用。可不是所有人类都会畏服于猛兽的威慑。而Vulcan人似乎偏爱驯服那些巨大凶猛的野兽,将它们当作宠物豢养在身边。

  “也许你舍不得看我蒙上脸。”Jim补充道。

    根据他费了一番功夫得来的情报显示,Spock王子曾经有过一个未婚妻——鉴于她后来的背叛与投向并领导了另一支由Vulcan武士组建的军队,Jim不认为T’Pring会妨碍到他的计划。

  “你所暗示的某种情结是尚未存在的。此举也许无需费力,但是不要误会它含有其他深层的含义。”

    Spock大步穿过房间,期间视线依旧以精准的角度锁住Jim,令后者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大概连打个嗝都逃不过Vulcan人的眼睛,更别说再次反击。他原本以为款待他的会是手铐、绷带、锁链、或者其他什么同样带有屈辱意味的工具。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他有权期待的全部了。

  “你会发现Vulcan星的气温对你而言将是难以忍受的,也许正如它的族人一样近乎无情。”Spock说着,臂间夹着一捆黑色的衣服回到他跟前。

    Jim伸手接过,不忘试着穿过布料摸索到他的手,用他的手指刻意地、轻轻刷过Spock的指关节。在那短暂的最后一刻他做到了,只是这触碰太过浅显,没能再次点亮Spock眼中那簇火花。“所以你给了我一件毛衣?在沙漠里穿毛衣——Vulcan人简直比Klingon人还要凶残。”

    Spock挑起一道眉。Jim三两下褪去衣衫,完全不急着套上被他搁在一旁的毛衣,而是用手掌抹了把后颈汗水。

    Spock只是注视着他。Spock当然得注视着他。Jim仍然是个定时炸弹;Spock必须得时刻盯住他保持警惕,非常合乎逻辑,而Jim绝对要好好利用这个。

  “已经够热了。”他说。

  “此举会使你愈发引起注意。”

    Jim舒展四肢,活动着全身肌肉,尽量避免过度展露身上那片无法以美感言喻的肌理。他不是Sam那样的大块头,也不比他那么健硕,但多年来他一直在对着镜子尝试,练习,直至一展其成。“如果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Jim轻抚着左侧胸膛上的纹身,印记依旧鲜活,栩栩如生,没有随着时间淡化渐逝。“这就是为什么我刻上了这个:一个攻击目标。让所有不太熟悉人体器官学的人看到这颗心脏的准确位置。”

   “一种令人好奇的策略。”

   “射击练习,对于有魄力的人来说。”

   “你的傲慢自大真是抚慰人心,几欲使我信服。”Spock论道。

   “目前为止凑合。”Jim耸了耸一侧肩膀,小心地没牵动到伤口。“至少我现在还没缺胳膊少腿。结果摆在这儿,你没法争辩。”

   “恰恰相反,”Spock道,“我所欲辩的是你的思维常识,而非此种行径的后果。”

    Jim撅起双唇,没用上手势就这么给了他一个隔空飞吻。这使得Spock又在用那种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却再度燃起锋芒的——注视他了,Jim可没有错过那眼中的变化,尽管它们开始变得在正面的、还算积极的兴趣,与某种驱使旁观者们围观一艘逃生舱在当地机棚坠毁景象的奇异冲动间摇摆不定——那种病态的、非正常的痴迷。

  “你知道,我身上还有更多的纹身。”Jim答。只要他们的谈话围绕着思维常识展开,话题便不会转向其他地方。他摩挲着裤腰上方的肌肤,大拇指沿着他的胃一直向下,来到突起的臀骨,尾随着它们直至消失于层层布料之下。来到沙漠让他学到的一点便是,只有皮革的质地才可阻挡沙尘的侵袭。“想看看吗?”

    Spock再度扬起那道眉,看上去精明、机警,棱角分明。Jim由衷地好奇那尖细的尾梢到底是与生俱来、自然成形,还是在Vulcan人的文化中,他们对修眉抱有与人类相似的癖好。

    昨夜的近距离接触是个绝好的机会,只可惜当时光线不足。

  “是你方才主动要求更换衣物,”Spock说道,“与此同时,你却似乎相当矛盾地执著于维持这不着寸缕的状态。”

  “我只是在向你展示在我们这个小小安排里你可以捞到多少。”Jim说着便站起身,原地转了一整圈,双手高举离于身侧。

  “我明白了。”Spock的声音听上去并没有被狠狠惊艳到的样子,“那把藏于下身的相位枪也属于你想要献出的一部分吗?”

    Jim清了清嗓子,迅速摸索到那把出现在Spock问题里的武器,然后一把甩到了沙发上。他原本还盼望着伸进他裤子里的是另一双手,但这外交计划眼看着就要流产了。

    重要的是他还需要练习,越多越好。他从来不屑与其他人合作,该死的,多数时间里他甚至和Sam也相处不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抛下他的哥哥,任他在敌人的手上等死。

    同盟,要寻找同盟。

   “我的理解告诉我,在此种时刻一个对你武器尺寸的赞赏会是个合乎时宜的表达。

    Jim的视线在相位枪与Spock之间来回移动,努力试着搞清楚是不是这过高的温度终于开始影响他大脑接收和处理信息的正常水平了,还是Vulcan与人类的混血儿,Spock,真是沙漠中的一个奇迹,甚至比奇迹更不可思议。

  “那是个——笑话吗?一个情色笑话?”

    Spock的表情难以捉摸——绝对是个肯定的回答。

    即便此刻Jim没什么捧腹大笑的心情,他还是憋出一声轻嗤,向Spock证明他的努力已经得到了欣赏,并且效果非常成功。一个确保他人善意不受冒犯的方法——尽管他们对彼此仅有的忠诚也并不可靠——就是别去嘲笑对方的幽默。十年前,正是一句不被理解的双关与一阵不合时宜的沉默毁掉了Tellarite人与Andorian人之间本就脆弱敏感的和平。

  “武器与骨骼解剖学(暗喻生殖器官)间的隐喻素来不甚明显,然而此类影射并非罕见。”Spock道。

  “那个怎么样?”Jim朝一张风格古朴的椅子指了指,上面垂挂着一件衬有白色绒毛的长大衣。“这才比较像我的风格。”

  “你在对毛衣作出抱怨的同时转而选择了一件大衣。”Spock指出。

  “我令人着迷,记得吗。”Jim提醒他。他径自走向那件大衣,而Spock一个跨步挡在了他身前——他们胸膛抵着胸膛,视线几乎持平,Spock较他高出些许,令其目光正好着陆在Jim的鼻尖上而Jim,Jim透过他的睫毛,稍稍抬头便可望进Spock眼里。接着,如同陷入了僵局般地,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静待着,仿佛各自手执绳索的两端,中间相隔着万丈深渊。遥不可及却又如此接近,以至于当Jim倒吸入一口足够深的气息时,他们的胃还是贴上了彼此的。

  “你在这里。”Spock说道。

    武器的隐喻令这引诱效果愈加显著了。

  “你也是,看来我们至少能有一个共同点了。”

  “相同的地理位置并非等同于相容互通。”

  “那么一场流星雨中的某个对接舱呢。”(注2)

  “问题在于,”Spock继续道,没有漏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更何况Jim的腹部此刻再次抵上了那个位置,“是何种缘由使你出现在此处。”

  “来拯救一个英俊帅气又无可救药的陌生人。”Jim道,“我有我的理由。”

  “你却仍未透露其一。”

  “你大可以自行搜索,”Jim建议道,“看看我裤子里还藏着什么。”

  “另一把相位枪,”Spock答,“其所处的位置使得情色隐喻成为了一幅怪诞露骨的意象,而非原始的暗示。”

  “很难够到,不过。”Jim动了动身体,感受着那块被皮肤捂热的金属紧贴着大腿后侧。“如果你要我交出所有武器,你就得亲自动手来拿那一把。”

    对于一个孜孜不倦、毫不动摇地信奉逻辑的种族来说——他们严格压制着一切冲动,以至于头脑堪比改装后的利器——Vulcan人始终能够叫人惊讶。

    当Spock钳住Jim的髋骨时,他的手掌稍加发力便使Jim裸露的胸膛毫无预兆地撞上了Spock柔软的衣袍,与此同时Vulcan人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向Jim的后背,滑进腰带。Jim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发紧,双唇微启,等待着那个不会降落的亲吻。略带凉意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勾住枪柄,干净利落地抽除了藏匿于人类身上的第二把相位枪。

   “倘若你身上还藏有其他武器,”Spock紧握着相位枪没有松手,“下一次将不再由我来替你移除。”

   “真没劲。”Jim答道。他又开始有点透不过气,他不喜欢那样。

   “还有最后一件事,James Tiberius。”

     Jim没有对这称谓作出抗议,因为叫他的人是Spock,听上去的感觉与别人截然不同。傲慢的声调,配傲慢的称谓,就是起作用了。“是吗?我奉陪到底。”

   “你将再次与我搏击。”

      好吧,Jim也没预料到这个。或许他的直觉今天罢工了。或许这跟Vulcan有关。又或许已经没有什么能拿来激活Jim的大脑灵敏度了,至少把他的脑门当成Romulan盔甲用肯定行不通。 

   “这可有点强势。”

   “倘若你意欲寻找的是某个意志薄弱的人,你便不会选择于我。”

     Jim猛地吸了一口气,急促而尖锐。汗水刺激着他的后颈,血液加速涌上每一根血管,动脉,他的双颊迅速涨红。原因再明确不过了,一分为二便是——Vulcan星沙漠的高温以及个人情绪的亢奋。

     原以为缺乏湿度会使这里的空气不那么沉闷,但他显然没有考虑到氧气不足的问题。幸运的是,被派来刺杀Spock的杀手也是外来者,他与他们有着相同的劣势。

     而Jim知道Spock不会。

     优越的力量,敏锐的灵活度,以及那副天生能在这类环境下战胜敌人的强健身体。

     倒不是Jim反对接受这项险峻的挑战,赢面反正也永远不站在他这边。只是在先前的交锋中他是制定规则的那个,可以逮着机会出其不意。而现在,他们已经步入了Spock的主场。

     一个更为谨慎的人也许会在三振出局之前便选择放弃。但是话说回来,那样的人会在Sam被Romulan特工虏去后便弃之不顾,独留他面对死亡。

     一想到Sam就足够使Jim的状态从谈情说爱自动切换到战斗模式,目标愈发明确,头脑也随之清晰。

   “就在这里?”他的手抚上Spock的肋骨,感受着那颗平缓地、有序地跳动着的心脏。“要是我们再毁了这房间的话,对那些才为你费力清扫过的人来说似乎不太礼貌。”

   “我另有合适的设施场所。”不知为何,Spock做到了令自己听上去更像是陈述事实,而不是一次对那些场地的炫示。

   “一间训练室。在那里我们不会受到干扰。”

   “一点点私人空间和一个我不必担心毁掉更多家具的地方?”Jim撤回手指向门口,比划了个超级夸张的手势。“带路吧,王子殿下。”

   “鉴于你并不具备必要的信息与方位感来为我指路,唯有我来带领方向才是合乎逻辑的选择。”Spock指出。

     幸好Jim没有为他散发的魅力穷追不舍。不然,Spock的言辞将会是个粗鲁的打击,而现在对于Jim就只有全然的粗鲁。

   “好吧,好吧。”Jim举起双手示意,“你拿走我两把相位枪了,我不会在你背后搞偷袭的。”

   “即便你有意尝试也无法成功。”Spock回敬。

  

-TBC-


注1:原文为“It is my understanding that I have not had the sufficient time to form one of the infamous, human attachments of sentiment to inanimate objects. ”感受一下瓦肯人对于恋物癖的定义

注2:原文为“Any docking bay in a meteor sto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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