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helion

And after all, you are my wonderwall.

 

【授翻】Redshift by Museaway Chapter 1-4

标题:Redshift 红移现象

配对:Spock/ James T. Kirk

分级:NC-17

作者:Museaway

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40613/chapters/2076982

摘要:双重悲剧的发生致使企业号指挥组各员紧密联结在了一起,但自从Spock发现Jim脑中的某样东西后,他们之间的隔阂与日俱增。

作者注:故事包含两集TOS的重启版,它们分别为City on the Edge of Forever(S1E28)与 Operation: Annihilate!(S1E29)。建议看过之后再阅此文。

译者注:S1E28 那集含有轻微的James T. Kirk/ Edith Keeler,不是很过分,结果依旧是心塞,好喜欢那妹子啊...这篇文在我心底留存近一年之久,Muse本人也说这是她在自己的AOS作品里最喜欢的一篇。全四章,每章一万字上下,是HE,会缓慢地翻完,集齐一章走AO3


注:这部分短暂涉及轻微的James T.Kirk/ Edith Keeler


~


“你在干活,而他只顾着自己的爱好,你要么是个真正的朋友,要么便是愚蠢之极。” 

Edith在他摆弄钢琴琴弦的时候俯视着他。Jim能感到有东西卡在下面,这便解释了为何中音C听上去不太对劲。

“那很重要,”他只道。

“显然如此,”Edith答。“你在纵容他。”

“他好几次救了我的性命。我想是我欠他的。”

“你说话的方式很奇怪。”

Jim朗声一笑。“在我来的地方它并没有那么奇怪。”

“确切来说,那是哪里?”

“爱荷华,”他费力地将手挤进两段木头中间,手指轻刷过某个冰凉的东西。

“爱荷华?”她重复了一遍。

“你很惊讶?”

“你看上去来自一个更为遥远的地方。你是怎么落得来到纽约的?”

“我被吸进了一个时间入口,”Jim据实以告。Edith低下头,但Jim瞥见一抹笑容。

“你在取笑我的想法,”她道。“我想你一定觉得我很傻。”

“一点都不。”

“反正你不会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她道,“兴许这座城市会自诩进步开明,但是人们依旧看轻那些想法激进的女人。我的家人从来都无法理解我对科学与人道主义的热忱。”

“他们住在这附近吗?”

“是的,但我不常见到他们。当我拒绝了一个求婚后,我想他们已经认定我无可救药了。”

Jim耸耸肩。“并非每个人都适合婚姻。”

“对于今时的女人而言,没有丈夫的生活艰辛无比,但我很侥幸。我享受我的工作,我享受帮助别人。它以一种在我看来婚姻无法做到的方式充实了我,因为这不在于——这一切都不在于我,至少不全是。它的意义在于成就更伟大的事业。如果我献出生命中最好的年华,投身于建立一个更加和平的世界,那些年足以让我我不枉此生。”

她在半遮着裙子的围裙上摩挲自己的手,脸上堆砌起来的紧张激动渐渐平复,她仔细注视着敞开的钢琴。

“有进展吗?”

“我就要——”Jim努力绷直胳膊,仿佛如此它就会自行生长一寸似的,可它并没有。他叹了口气,将手缩回。“我们需要Spock来解决这个问题。他的手臂比我长。”

“他已经在最需要他的地方了,”Edith说道,“我很高兴得此机会与你交谈,了解你。你试过用工具吗——钳子或许能行?”

在钳子的帮助下,他从琴弦中夹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在她眼前扬了扬。

“威士忌,” 他称。“我有一个朋友会很乐意替你分担这些工作。不同的朋友,”他举双手向她保证。

“我相信我知道它是谁的,”她断言道,用两根手指夹住瓶身,将它投进了垃圾桶。”他最好还是离违禁物品远些好。

“违禁?”Jim目瞪口呆。

“怎么,当然了。别告诉我你不熟知禁酒令。”

“我曾......有所耳闻。”

“嗯....”她口上应着,实际上却并不买账。“谢谢你的帮助,Kirk先生。”

“叫我Jim。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擦洗门外的窗户,然后你可以来厨房帮我削土豆皮。汤得煨上好几小时,所以你可以趁那段时间去扫地。可以吗?”

“我对擦玻璃没什么经验,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我相信你会的,”她抚平围裙。“来这里之前你做的是什么?我有听到你朋友称你为Captain(海军上校)。你在海军部队待过?”

“现下我们在同一艘船上服役。”他答。

”你用的是现在时。你们擅离职守了吗?”

“不,只是......在休假中。事实上,我们在尝试回到船上。只是现实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我们在等待一个朋友,他得在我们返程以前加入我们。”

Edith点点头,穿过房间打开储藏室,拿出一只水桶和一块巨大的海绵。

“可以从杂物间取到干净的水,穿过那儿就是。别忘了,要确保水是热的。通常我会叫你用上肥皂,但这个星期我们手头有点紧。”

因为要付我工钱,Jim心想道,不禁蹙起眉头。

“不用担心,”她迅速说道,仿佛能够读懂他的想法似的。“我很高兴有你帮忙。干完以后来找我。”

这一天并不怎么寒冷,但是外头的风强劲得足以令Jim暗自希望当时再多“拿”一件夹克衫就好了。他把自己的给了Spock。他把海绵泡在水里浸了一会儿,继而开始清除布道所那扇狭小的前窗上数月沉积的污垢。Edith会偶尔经过他身边,冲他微微一笑。他会无法自制地回以笑容,每当她的目光落向他时,他都感到一阵飘飘然。他走进屋子里,用水桶换了两次净水。这任务再简单不过,但他发现纯粹的体力劳动能带给他莫名的满足感。尽管听从命令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但他发觉自己几乎喜欢上了这感觉。这给了他的大脑一个喘息的机会,让他暂时远离指挥的压力。

仅在六年前,他还成日混迹于爱荷华方圆五十英里内大大小小的酒吧,做着酒保的工作以付清自己的账单。如果他没有像个无耻之徒般地与Uhura调情,没有挑起与Cupcake的乱架,没有心甘情愿地挨这一通拳打脚踢,他就不会引起Pike舰长的注意,他会是一个可悲的家伙,年近而立,却还一味地在廉价酒精与性爱中挥霍父亲的遗产。

他复又想起Edith,想起她的自信,想起她对自己的期待。她是永远不会在一个类似于船坞的地方被人发现停止了呼吸的。他想象到她向自己走来,他看到另一个自己就站在他眼前。Edith穿过街头,此时一道车前灯的强光闪现,而后——

“Edith Keeler必须死。”

那是Spock的声音。他跳了起来,疯狂地四下张望,可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街对面,人们徐步穿行于人行道上。他抬头一瞥,只见窗门禁闭,而他的通讯器亦信号全无,因此Spock不可能呼叫过他。

他颤抖着把水桶里的水倒进下水管道,拧干了海绵,匆忙赶进屋子。他在厨房里的一堆土豆皮旁发现了她,她右手拿着金属削皮器,以惊人的速度削着块茎。那一刻,他松了口气。

“Jim,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手酸了,替我接手吧,”她放下削皮器,弯腰在柜台下捧起一个大汤锅。

“没问题,”说着,他便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硕大的土豆。

Jim这辈子还从没有削过一颗土豆,尽管有时候,Winona会以“老式的方式”做一顿饭,而他就这么看着她拿出刀具、砧板、平底锅,给烤箱预热。她花上好几小时准备的菜肴味道就同复制机里出来的食物如出一辙,但是她说,用爱来烹调食物自有其意。

“你不能直接用爱来按下那些按钮吗?”八岁时的他如此问道。而Sam抬手给他的脑袋来了一掌。

他从未帮她打过下手,可是他会驻足于厨房的门口,或者捧着一本书缩在门外,这样香味就会层层堆叠,冲他扑鼻而来。望着她一心沉浸于某件真心享受的事情,而非对任何人都摆出一张勇敢的面具——那是他与母亲待在一起时,他最爱的时刻。



Edith嘲笑了他削土豆的方式——他用左手紧紧握着它,缓缓地将锈迹斑斑地金属器具沿其表面深深划过,试着一口气削掉整片土豆皮。

“好了,你肯定没有在船上的厨房里工作过!”她一声惊呼。“你会熟能生巧的。别总想着它在你手下的触感。”

“我没有。”

“我认为男人应该同女人一样熟知如何烹饪。”

“我同意。”

“是吗?”她的语气中藏有一丝真正的讶异。

“在我的船上,”Jim讲述道,“女人肩负的责任与男人不相上下。我的通讯官就是个厉害的女人,她和我在舰桥上一起服役。”

“当真如此?”

“是啊,你会喜欢她的。”他削完一颗土豆,在心里为脚边一大袋看似永远也削不完的土豆默默哀嚎。

“昨晚你的书看得如何?”她问。

“并没有多少进展,”Jim坦诚。“我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我保证今晚会好好看的。”

Edith的脸微微泛红,她只顾着切菜,没有抬头。“我应该向你道歉,”她道,“我给了你圣经是因为我发现你......行动过快,想要传达一个信号。我没有考虑过也许你是真的有兴趣看书。”

“我很爱看书。在船上我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看,而且在我来的地方,实体书是不可多得的。”

“你最爱的是什么?”

“我喜欢莎士比亚,尤其是《李尔王》。”

“可它的悲剧色彩是如此浓重!”

”这个嘛......“Jim思考片刻,在他面前,那片灿烂的天空之下,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颓败之象,触目惊心,“有时候,悲剧也有动人之处。”

“你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很有趣。” 她顾自低语,但那听上去像句赞赏。




~




“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诡异的事。” 一进门Jim便脱口而出。“我本来在外面擦窗户,突然在脑子里听到你的声音,非常清晰。把我吓坏了。”

Spock正弓身伏在电脑上,但他的手一僵。他紧紧盯着三录仪的屏幕。

“我的声音?” Spock重复。

“没错,” Jim道,“你说Edith……你说她就要死了。” 闻言,Spock 瑟缩了一下,但Jim任由自己继续。“它太清晰了,我还回头看了看你有没有在我身旁。疯狂到家了,对吧?你觉得那意味着什么?”

“Jim……” Spock启口道,他把手放在腿上,低垂着头。

“怎么了?” Jim问。“它成功了吗?”

“我正在努力核实我的发现。” Spock答。

“所以你连上了舰船?”

“是的。”

“我猜你根本没顾上停下来吃点午饭,” Jim走到他背后。他握住Spock的肩头捏了捏。“你上一次站起来是什么时候?”

“我——” Spock张口欲答。

“我猜也是。过来。” 他伸出手,却遭到了Spock的无视。

“好吧,就坐着别动,让你的腿自行腐烂去吧。” Jim靠向墙壁。“跟我去吃晚饭吗?”

“Jim,”Spock面向他说,“我不知这是如何发生的,但你听到的话并没有错。”

“你到底在——” Jim张口欲辩,可当他瞥见Spock脸上的表情时,他哑口无言:那是满满的遗憾。不。这不可能。

“胡说八道。” 他回道。

“我的结果显示为了矫正我们已知的未来,” Spock声音沙哑。“Edith Keeler必须——”

“胡说八道。” Jim重复一声,便冲出了房间。




~




晚饭时分,他怎么都无法赶走脑海里Spock的声音,只麻木地来回拨弄碗里的土豆。Edith来到桌子旁,提议他们洗完碗后出去散步。太阳已然落山。空气中夹带着一丝清冷,而Edith的手在他手里散发着温暖。

“我喜欢你,”她说,“尽管你削菜的时间长得离谱。” Jim捏了捏她的手。“待你离开此地,回到你的船上时,我会很遗憾的。我很享受我们一起相处的时光。”

“我也是。”

“你没有觉得我过于激进?”

“不,”他说。

于他而言,上一次这么与一位女性散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无法精准地找出那个时刻。而当他意识到这才是第一次的时候,他目瞪口呆,愈发用力地抓紧她的手。她嘴角带笑,眼神似有亮光。而他也想不起来何时曾有人如此凝视他,就好像他值得这一眼,不是因为他是星际舰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舰长,不是因为他是George Kirk之子,更不是因为他是受人称道的联邦英雄,只因他是一个值得去了解的人。

Spock的话语飘进他的脑海。他冲她微微一笑,却无法望进她的双眼,只得将目光别转开。

“你有烦心事?” 她问。

“不,” 他条件反射地回答。

“不论那是什么,请让我帮你。”

“你知道,”Jim道,“从现在起大约一百年后的某一天,有个人会写一本书,并用‘让我帮忙’来取代‘我爱你’三个字。”当这几个词从口而出时,他脸上一热。他庆幸于夜晚的寒冷。(注*)

“Kirk先生,” Edith饶有兴味地回道,“我相信你是在说服我你来自未来。”

“奏效了吗?”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而Edith笑着打开公寓大楼的前门。

“谢谢你陪我散步,”她道,“上楼等我一会,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在她房间外耐心等待,留意到Spock在走廊里探头张望。他朝他挥挥手,身体重心落于前脚掌,向前探去,好奇她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有生之年他是否还能得以一瞥,她是否真的——

她回到走廊与他汇合,将一本硬质封皮的书塞进他手里。

“给你,” 她道,“我想你留着它。”

这本书缺了书皮,可那书脊上印着”双城记“的字样。Jim花了整整一分钟才出声作答。

“谢谢你,” 他喃喃低语。

“你知道它吗?”

“我知道,” 他抚摩着封面。同时他又站在星舰总部,望见一个更为年长的自己,身着红色制服,做着与他相同的事。他眨眨眼,而后一切恢复如常。

”你没事吧?“ Edith伸手抚向他的手臂。

“没事,”他甩开了它。“只是有点累了。”

“那么,”她柔声道,“晚安。”




~





现在

USS 企业号,星历 2261.202



Jim醒了过来,脖子发僵,嘴里还留有咖啡的余味。他汗流不止,手臂上盖着什么温暖的东西。他眨眨眼,努力驱走睡意。他花了几秒才认出红色的壁毯和那颇具异星风情的手工艺品。Spock的心脏抵在他的腰间不住地跳动。Jim靠上前去,将脸庞埋入Spock的肩膀。

万一Spock是对的呢,万一他的眼睛无法复原,他们该如何是好?星舰绝不会准许他以顾问的身份留在舰上的。他的残疾会被证明是一种负担。有传言说,Altair IV上的中央医院正在研发一种器械,一架终有一日可以让盲者重见天日的护目镜,可距离它投入实际应用即使不到十年,也至少还有好几年光景。瓦肯科学院的摧毁还会使这一进程有所延后。兴许星舰会批准企业号将Spock送至新瓦肯,但更为可能的是,他们会下令让Spock在就近的太空站离舰。何必要动用他们的王牌之舰护送区区一名乘客呢?并且Spock也会站在他们那边:将企业号的资源花在一项凭远程载客穿梭机就能轻易完成的任务上是不合逻辑的。一旦Bones将Spock的情况全数上报,一旦星舰收到那份“无药可医”的诊断,这道指令便有可能在一天之内下达。

这可能会是他们在一起的唯一一个晚上了。Jim的思绪已然麻木。

他摩挲着后颈,坐起身来。一定有解决办法的。他知道他该问谁。大使清楚地表明过自己不会透露他那条时间线上的任何信息,甚至在Harrison事件之后也是如此,但是Jim必须得找到一种方法来说服他。倘若Spock离开这艘船,这一切——大使经常提及的、他们那史诗一般的友谊;以及两年半下来他们之间建立起的点点滴滴——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手指紧攥成拳,他深深吸了口灼热的空气,双脚落向地面。

他自己的房间冷如冰窟,当浴室的门嘶的一声在身后关上时,他的睡意瞬间消去大半。他坐在自己的电脑终端前,开启了连接新瓦肯的通讯线路。



注*:这段对话也来自TOS的梗,Kirk说的作家一个来自Orion星带左侧的一颗星球:Zeta Orionis(又名Alnitak),他在2030年写了一本小说,运用了以“let me help”取代“I love you”的主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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